早上坐公汽上班,拥挤而又喧闹的车厢,吱吱哑哑的开门关门声,周边坐着站着陌生的人,心中数着站台,盼望着早点到站呼吸新鲜空气。四处张望间,一股淡淡的若隐若无的清香飘进我的鼻腔——很熟悉的栀子花香。摇摇头,不可能啊,应该还没到花开的时候。中午到隔壁办公室复印文件,在同事的桌上看到水插的几枝栀子花,才发现不经意间,时间已到初夏,又是栀子花开的季节了。没有办法形容栀子花在我心里荡漾开的欢喜、感叹及种种情绪。
席慕容有一首关于栀子花的诗,其中第一句是:“如果能在开满了栀子花的山坡上,与你相遇;如果能,深深爱过一次再别离,那么再长久的一生,不也就只是,就只是,回首时,那短短的一瞬”,凄美而忧郁。
从某种程度上讲,我喜欢清淡素雅的东西,喜欢整洁,喜欢多愁善感,喜欢一切的多情。小时侯我住在乡下,乡下什么都没有,女孩子也从来不买香水,或许一年中让女孩子真正做成一个香姑娘的也只有那栀子花了。记忆中乡下的栀子花很多,似乎每家都会种上一两棵栀子树,每到花开的季节走在路上都是满鼻的香,却一点也不恼人。如果树上开得多了,就摘下来,女孩子就把它们用橡皮筋扎在头发上,或是别在衣服上,有的更是将大把大把的花放在碗里,用清水泡着,放在自己的房间里,于是整个房间就香了起来。
我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栀子花,那种默默无名却又清淡素雅的白色的小花。喜欢她那浓郁而又温馨的香气,喜欢她那朴素而又清新的外形,喜欢她那矜持而不清高的气质。或许这最后一点也就是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吧。真的,如果你不去那乡村,不在那农家的小院的篱笆旁发现那栀子花,你就永远无法理解那矜持而不清高的气质。她总是从那绿丛中探出,装扮着那一片世界。如果用人的观点来看,她可能算是出身低微,但她的头永远不会低下。
那样幽幽的香气,永远动人心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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