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燃气

编者按：当我们回忆家乡时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童年的一些趣事，因为那里留下了我们童年的欢笑，留下了我们成长的印记。多年后离开家乡走向大城市，总会时不时怀念起那时简单的快乐，点点滴滴都在心头，所以“快乐老家”对我们而言其实也就是“快乐童年”了！

家乡的小河

■ 文/应城中燃黄发想

    童年生活中记忆最深的是家乡的那条小河。小河一如母亲的奶汁哺乳了我，茁壮了我。河水流去了岁月的风尘，却流不走儿时的温馨与甜蜜。
    记忆中的小河，河水清澈，碎波涟涟；四周堤岸、杨柳青青，垂柳嬉水，圈圈涟漪，荡漾扩散。阳光一照，便泼金撒银、金光万点，微风轻拂，似少女柔情万般。
    在乡村长大的孩子，就盼望过夏天。夏天一到，伙伴们便可以整天泡在小河里。当水中还有些许凉意时，便跳跃着我们的欢乐：在坡子边打鼓泅、蹬仰涡；在水浅的地方打水仗、钻猛子、捉迷藏、踩水，让白花花的水从我们的手指间滑落，时间便悄悄随流水溜走。
    那时，小河不仅是我们的水上乐园，还是我们躲避大人们打骂的安全地带。
    光屁股伙伴们有时在小河中玩腻了，就去偷瓜吃、打莲蓬、踩藕钻。时时玩得忘了回家，到时免不了挨一顿打骂。于是聪明一点的伙伴提议：捉点鱼或摸点蚌回去吧。这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。折一个小柳条，一头打个结，摸一个“喜头鱼“（就是现在的鲫鱼），穿在柳条上，用口含住柳条的另一头，又继续摸。我水性好，会摸鱼，父亲爱吃鱼，摸了鱼回来时，父亲总用手摸一摸我的脑袋，说：“儿子，好样的。咱们又有下酒菜了！”我便美滋滋地说：“下回摸大的。”
    一次，我要好的伙伴牛牛因偷张大爷的瓜被张大爷“押送”回家，张大爷一走，父亲就操起根牛鞭子准备抽打牛牛。牛牛撒腿就跑，他父亲在后面追。我放学回家见了，大声喊：“牛牛，快跑，到河里扎猛子。”牛牛见我喊，朝小河使劲跑去。到河边猛地往水里一跳，溅起一团水花，圈圈涟漪向远处扩散。老半天没见人影，他父亲急了，大喊牛牛，带着哭腔，连衣服未脱便跳入了水中。这时，在河对岸的一棵柳树边，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，对赶来的我傻笑呢！那是牛牛。
    从这以后，伙伴们都得了经验似的，一个个仿效牛牛，叫大人们哭笑不得。而我的一次调皮却把父母及全村人着实吓了一顿。
    那是因玩一个皮球，我和领居家小孩打了起来。结果我一砖头致使领居家小孩头破血流。我想两家大人回来知道后，我肯定要挨揍。于是我拿起一个“大脚盆”（农家洗澡用的木盆）便跑向小河，准备摸一串“喜头鱼”和一脚盆河蚌回去“赎罪”。两袋子烟的功夫，我摸足了蚌和鱼。这时听得父亲在湾里大声喊我，我知道情况不妙，一个猛子扎入河底，直拱得头顶着河边坡子时，才悄悄露出脑袋。看见领居小孩头缠着白纱布和他父亲、我父亲，还有一群光屁股伙伴朝河边跑来，我又悄悄沉入水底，到一棵大柳树下露出水面，借着树枝的掩护，躬着腰从黄豆地里逃走了。出于饥饿、害怕和困倦，我躺在树下睡着了。
    当我被嘈杂的声音惊醒时，月亮已高高地挂在天上，星星眨着惺松的眼，草丛中虫子在“兹兹”地叫。我看见许多人举着火把在四处喊我，河里也好像有不少人，我忽然明白了什么，便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：“我—在—这—里……”
    长大成人离开家乡后，面对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高级的游泳池，总有一种不可企及的陌生感，看到碧水荡漾的游泳池，家乡的小河便跃入我的脑海，勾起我儿时的许多回忆，使我周身洋溢着一种温情与甜密，感到一种纯朴和真诚。